来自 工作 2018-02-26 19:24 的文章

我敢于挑战父亲的权威,他也很尊重我

1934年,大萧条基本结束,可货币还是没有升值,于是父亲打算建低价房屋。这次,他选择了布鲁克林区比较贫穷的弗拉特布什(Flatbush),那里地价便宜,父亲觉得会有很大开发空间。他再一次预感正确。三个星期里,父亲卖出了78栋房子。后来的十几年里,父亲在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建了2500多栋房子,成了一名成功的地产商人。

1936年,父亲跟我亲爱的母亲玛丽·麦克劳德结婚了。父亲自己没能上大学,经济富足之后,就资助他的弟弟上了大学。

在父亲的资助下,我的叔叔,约翰·特朗普不仅上了大学,还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。现在他是一名物理系教授,也是全国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。也许因为没上过大学的缘故,父亲总带着一种敬畏感去看那些上过大学的人。其实很多情况下,那些人没有什么过人之处。父亲根本就不比那些大学教授差,如果有机会上大学,父亲一定是个优秀的学生。

我的家庭非常传统。父亲是一家之主,负责在外打拼,养家糊口,母亲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,不过,她可不是每天只知道打桥牌或煲粥。我们家一共有五个孩子,母亲既要照顾我们,还要做饭、洗衣服、做手工,同时,她还在当地一家医院做慈善。我们家房子很大,但我们兄妹几个从不自诩为富家子弟。从小父母就教育我们钱来之不易,还让我们懂得艰苦奋斗的重要性。我们家庭成员的关系非常亲密,直到今天,我和家人都是最亲密的朋友。我的父母从不爱慕虚荣,父亲一直在布鲁克林羊头湾(Sheepshead Bay)Z大道(Avenue Z)一座办公楼里办公,那座楼是父亲1948年建的,而且从没想过搬离那里。

我的姐姐玛丽安从蒙特霍利约克学院(Mount Holyoke College)毕业后,跟母亲一样,先做了一段时间家庭主妇,照顾儿子,操持家务。但她遗传了父亲的干劲和雄心,于是,等儿子大卫13岁了,姐姐重回学校念起了法律。她的毕业成绩很优秀,毕业后开了一家私人律师事务所,在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做了五年联邦检察官。四年前,她成了一名联邦大法官。玛丽安真是一位传奇的女性。

我的妹妹伊丽莎白,性格温和开朗,但是没什么野心,她在大通曼哈顿银行(Chase Manhattan Bank)工作。哥哥弗雷迪,也许是我们家最不顺的人。我们的父亲是个好人,也是个经商能手,吃苦耐劳,性格坚强。哥哥却一点儿也不像父亲,他长相不错,喜欢参加聚会,性格豪放,对生活充满激情,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敌人。

父亲很希望哥哥能子承父业,但是弗雷迪偏偏对经商毫无兴趣。他很不情愿地跟父亲一起工作,对房地产没半点兴致。在贪婪的承包商和态度粗暴的供应商面前,他总是强硬不起来。由于性格迥异,父子两人难免有冲突,多半以弗雷迪的失败告终。

最后,我们都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,于是让弗雷迪如愿做了他喜欢的事情——开飞机。他搬到了福罗里达州,做了一名职业飞行员,供职于环球航空公司(TWA)。他还喜欢钓鱼和游艇。那段时间也许是弗雷迪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。我比弗雷迪小八岁,有一次,我居然对他说:“弗雷迪,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你在虚度你的人生。”现在想起这件事,我感到非常后悔。

我那时还小,没有意识到我们都误解了弗雷迪,把他想成了一事无成的人。其实,他能开心生活才是最重要的。也许是因为始终得不到家人理解,弗雷迪变得灰心丧气,他开始酗酒,情况急转直下。在他43岁那年,弗雷迪离开了这个世界。他本可以生活得很幸福,却苦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或许他曾经找到过,但是家里人却没有给他追寻的机会。我真希望自己能早点想明白这一切。

我则比较幸运。我很早就开始接触商业,而且是自愿的,这一点跟很多迫于父亲压力去经商的人不同。我敢于挑战父亲的权威,他也很尊重我,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关系。有时我会想,如果我没有走上经商这条路,我和父亲会不会相处得这么融洽。